尽管中文刊物使用的是人们耳熟能详的汉语,但是大部分市场化的杂志反而忽略了语言在杂志中的真正意义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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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杂志的同质化趋势远比媒介的职业化进程来得更快。在文字大于图片的视觉配比下,语言对杂志个性的规定性要强于图片。不过在我接触的人群中,几乎没有人能回忆起一本杂志在语言方面给他们留下的特别印象。责任不在读者。客观上,没有一个主编在设计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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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给予语词以必要的关注,而编辑往往依赖于过去已有的一些灵气和经验,文艺青年则在这个动作上做得过火,完全陶醉于自己的描述中,全然不顾其他同事的表达是否在根本上与自己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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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创办《时尚健康Men'sHealth》时我就对文本方式特别推崇,在多次编务会议上,我始终强调创意,即注重形式感。我的这份苛刻发展到我要亲自去给每个栏目取好中英文名称。那些栏目我至今记忆犹新—“知道分子”、“养眼”、“很性商”、“单品店”、“体面”、“私家衣橱”等等。出版人原先对杂志的定义被我改写“欲望、身体”等关键词。也恰恰是这些定义让这本刊物首先在男性刊物中瞬间确立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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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刊号出来后引起媒介、读者的普遍惊讶,不少人觉得这种直抵肉身的做法耳目一新,甚至1年之后还有一些人跟我津津乐道于那些标题。新浪网男性频道的晁夕说自己至今还记得其中的一个:“酷臀12计。”东方君悦大酒店公关部经理王蔷第一次见到我劈头就是一句“你们的标题真是敢取啊,有个性”。我个人喜欢创刊号封面上的第一行标题,那是当时的一个叫王晓枫的编辑给起的,我略做了改动—“荷枪更要实弹,你的前列腺准备好了吗?”到后来我办《男人装》,语言甚至被推崇为杂志最重要的标志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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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语言的统一比开发一个选题要更为艰难。语言根植于人的遗传基固、后天教育。有些人天生善于表达,有些口拙却敏于行。在创办《时尚健康Men誷Health》那段时间,我还在选题会多次强调,作为一本男性刊物,应规避文学腔,避免使用形容词和副词,多使用动词和短句。而到《男人装》的创刊时,编辑们则主动提出应给本刊建立一个常用语词库,这种职业意识令我惊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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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的意识也非空穴来风。同样作为一本与英国FHM国际版权合作的刊物,中国台湾《男人帮》的语言个性值得大陆同行敬佩,作为主编的余光照显然扮演了一个语词导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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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翻阅过《男人帮》的读者都极容易在短时间内形成对该刊的一个共同评介:那是本说男人事、非常搞笑、比较情色的杂志,而它高度统一的语感为这个结论做出了难以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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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刊物都没有放弃语言作为“一根红线”的功能。VanityFair习惯使用大量的复式结构与长句,语言优美和饱满,Cosmopolitan的语言则具有一定程度的跳跃性,用词灵活,注重口语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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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了近两个月的实践后,《男人装》的常用词由编辑共同起草并确定了了近40个,例如:“追女孩”要说成“泡妞”;“癫狂”、“无法自我控制”要说成“抓狂”;“死亡”在本刊中的标准说法为“挂了”;“童年”则要换成另一个好玩的说法“当我还只是个小屁孩儿的时候”。为了强化杂志的男性气质,我提出要适当地使用国骂。事后想想,当时我说这话的时候编辑们一定视我为异端。定位为一本后雅皮的20元杂志,应是体面而大气的,怎能容忍类似国骂的不雅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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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编辑眼神中的某种迟疑与不信,便不失时机地进一步阐述了自己的主张:无论是后雅皮还是所谓的高尚、成功人士,作为男性读者,他们具有相同的心理基础:动物性、理性、暴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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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编辑的努力,目前这本刊物所受到的推崇超越了我们敢于期待的范畴。“有趣”是众多读者或者偶然的看客得出的同一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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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他们说的“有趣”其实主要是指语言。它们是一道菜中的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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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描写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文章中,记者们都没有忘记对克氏的国骂进行热情洋溢的讽刺,这位“拉链门事件”的主角在任期内使美国经济实力提升到近10年来最高的水平。可惜人们仍然不放过他作为男人最日常最本能的一些动作—偶尔发发脾气,骂骂人。男人的国骂中频率最高的是与性有关的用语,这至少也从另外一个方面暴露出男人对性的关注率胜于女性。